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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4-07-28 主题:体悟知青插队的野蛮生长
hihi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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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hihi
上山下乡运动是"文革"浩劫的产物。无论是从人类社会发展历史、经济发展规律,还是从城市化道路进程看,它对中国社会各方面造成了影响深远的消极后果,对知青而言更是一场强加的灾难。在这场运动中,1282.21万的插队知青(占据同时期知青上山下乡总人数72%)是最大的受害者。

  不同于农场、军垦的知青,散居在广袤乡村的插队知青纯属"体制外"的农民群体,尽管他们有时也得到点政府关爱、民间温暖和农民的善意,但更多的场合是在愚昧和贫困的乡村中"野蛮生长",除了像农民一样参加繁重的田间劳动外,还要承受例如砍柴种菜、烧饭挑水、饥渴寒暑、居无定所、权势压制、婚姻危机等种种负担或艰苦。显然,当命运将插队知青抛弃在穷山僻壤时,他们大多数人并没有思想准备。从风华正茂到苦难岁月,境况一落千丈:曾经高唱入云的"解放全人类"清寂无声,威武雄壮的"誓死捍卫战"销声敛迹,取而代之的是颠覆性概念:"等价交换"、"按劳计分"、"靠天吃饭"、"求神保佑"、"重男轻女"、"拾金有偿"等民俗乡规。他们这才意识到原以为至高无上的求索、纯真、奉献、执著实属是无知、浅薄、狂妄和虚无缥缈。

  据插队知青回忆:"下乡后的第一个梦想竟是要让自己吃饱肚子。知青与农民一样饥寒交迫。知青出于本能,首先想到的就是要设法吃饱(赵国屏语)";"农民们问我们:'你们上海是不是粮食不够吃?要跑这么远的路来这里争粮?我们寨子上的口粮已经很紧张了。'(叶 辛语)";"插队的生活是艰苦的,吃不饱,水土不服,很多人得了病。但是最大的痛苦是没有书看(王小波语)"。

  于是,插队知青焦虑、质疑、自省,陷入深思。他们重新策划人生,潜入草莽,隐于荒蛮,嵌入村落,融入田间,与农民同工同酬,开始原始的农耕生涯。残酷的"野蛮生长"有时可改变人的性格。许多知青亲历过月黑风高下的惊心动魄,游戏过得罪强权人物之后的有惊无险,收拾过篝火残灭后的一地鸡毛,参与过棍棒混战中的死里逃生,真正体悟了"丛林法则"下的"野蛮生长"。

  "野蛮生长"即自由"放养",意味着生命力以几乎原始方式进行的生长。"野蛮生长"是人生一种磨砺,或让其锋利,或让其圆润,或在锋利与圆润之间,都可能是无形的财富或负担。在当时无助的生存状态下,插队知青为摆脱煎熬所作出的种种博弈或妥协,无论是积极表现,还是无奈挣扎,都值得回味总结。何况弘扬艰苦奋斗的知青精神和反思荒唐谬误的知青运动并不矛盾。

  不同于"圈养"的农场、军垦知青,插队知青的经历特点是,在时间上贯穿了农耕和现代两个时代,在空间上跨越了蛮荒和城市两个极端。价值观自我冲突有时是他们的特点:例如 "苦难岁月"与"劫后辉煌"的悖论。熬过了苦难,虽不必去赞美它,但一旦正确地解析苦难却能将它转化为正能量效应。插队知青在终日"劳其筋骨"的同时默默"苦其心志",在以尚未发育健全的身板从事超负荷的农业劳动中,野蛮其体魄,灵敏其精神。

  插队知青在漫漫的"野蛮生长"中,不幸也沾染上点农民的习气,例如自由散漫、"熬"苦度日、小富即安、近观守旧等。不同于有的农场或军垦知青的高调和亢奋,插队知青一般起步低,行事低调;多数缺少可供升迁提拔的台阶或渠道,也无各类可度量身份的头衔或业绩,因而在"后知青时代",他们较少能够跻身社会精英行列。而更多的人在社会引入市场竞争机制时,因学历劣势成为企业大刀阔斧裁员对象。

  中国社会转型期,正是插队知青活力和优势充分释放的时段。他们自称是"向日葵"、"铺路石"、"承重墙"和"改革的成本",义无反顾地为推进新时期的改革开放鼓与呼。他们坦然面对"后知青时代"的生存压力,大多人能熬苦应对生活艰难,有的人干脆下海创业谋生,较少找政府麻烦,表现出他们惊人的韧劲和宽厚。

  插队知青珍惜每一个机会。无论社会大潮将他们冲到何处,无论境遇如何,无论做何事,都表现吃苦耐劳、认真踏实。尽管他们专业训练明显不足,但接地气,重实践,善于应运现实主义思考问题,懂得什么叫实事求是,什么是中国国情。他们能直接从"野蛮生长"历练中吸取生存经验,将"情商"或"胆商"发挥极致,以勤补拙,扬长补短,显示插队知青这一特殊群体的顽强生命力。

  "野蛮生长"有时优胜于校园的灌输教育,也超越一切所谓的模拟博弈或沙盘演练。插队知青群体对科层制、精英化的现代技术官僚体系构成挑战。他们不信邪,不怕鬼,不崇拜权威,不理会教条,较多理性,较少盲从;在改革开放初期,他们思想解放,独立思辨,胆大先行,适应求变,敢为人先;在市场博弈中,他们一般不走常人走的路,往往"不按常规出牌",行走于"灰色地带","遇红灯往右行",对政策剖析游刃有余,并善打"擦边球",从而他们有许多人成为在市场竞争中出奇取胜的"黑马",凸显插队知青勇于挑战的生存智慧和创新能力。

  ……

  写到此,有人会问我,莫非你也赞美上山下乡,想再体验一遍当年蛮荒上的"野蛮生长"?

  请重读本文,尤其是第一段话。

来源: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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